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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wman：美联储监管人员在 SVB 倒闭前不敢采取行动
美联储最高银行监管官员表示，在2023年倒闭前，检查人员眼看着 Silicon Valley Bank 恶化了一年，而美联储内部没有人有权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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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 · 美联储最高银行监管官员周三表示，央行自己的检查人员在2023年倒闭前眼看着 Silicon Valley Bank 恶化了一年，却因为害怕出错而没有采取行动。她补充说，美联储内部没有人有权拍板。
美联储负责监管的副主席 Michelle Bowman 描述了一套监管体系：责任分散在各个委员会之间，直到没有人对决策负责。“没有问责，也没有真正做出决定的权力，”她说，“我认为这令人震惊。”她对此的回应，眼下正在推进，即把美联储的 12 位监管负责人削减为五位区域负责人，各自直接负责本区域的监管。
Bowman 在曼谷与国际金融协会首席执行官 Tim Adams 进行了一场公开对话。这场活动恰逢金融稳定委员会本周发布其关于所谓监管与监督现代化的原则草案。金融稳定委员会是总部位于巴塞尔、协调二十国集团经济体金融规则的机构。Bowman 担任起草这些原则的 FSB 委员会主席。
这番言论发表之际，这位特朗普任命的官员正试图说服华盛顿和世界其他主要监管机构：2008年之后的规则手册已变得繁重、向后看，而且按她的说法，部分起到了适得其反的作用。她论点核心的这家倒闭银行为她提供了证据，批评者则说，它也给了她一个方便的故事。如今双方都有了一场已过去 3.5 年的倒闭可以争论，还有美联储出钱请外部公司撰写的一份新报告。
毫无疑问
Silicon Valley Bank 于2023年3月10日倒闭，是美国历史上第二大银行倒闭案。美联储当年春天自己做了事后检讨。据American Bankers Association 报道，报告把大部分责任归咎于银行管理层，但也批评美联储监管人员漏掉了问题，并且发现问题后行动过慢。
Bowman 的异议（她在曼谷重申了这一点）是：撰写这份报告的人，正是被评判的人。她说，2023年的审查是由与这家倒闭银行监管有关联的员工在美联储内部进行的。ABA 报道称，她自2023年以来一直推动进行外部审查，理由是在做出任何监管回应之前，需要用它来提供事实。她于2026年3月20日在接受 Fox Business Network 采访时宣布，美联储已委托进行外部审查。
这项工作交给了 Starling Advisory Group，该机构于9月18日发布了初步结论。Bowman 在伦敦的一次演讲中介绍了这些结论。她在曼谷说，这个过程花的时间比她希望的要长。先是采购流程、投标和授标，她把这一延误描述为让审查真正独立所付出的代价。
Silicon Valley Bank 审查及美联储回应中的关键日期
- 审查发现，美联储监管人员“知道，或本应知道”SVB 的脆弱性
- Silicon Valley Bank 倒闭
- Bowman 宣布美联储已委托进行独立审查
- Starling Advisory Group 发布初步结论
- Bowman 在圣路易斯宣布监管改革
- 金融稳定委员会发布原则草案；意见征询截止2027年1月8日
- 预计 FSB 发布最终报告
一份严厉的裁决
报告的核心发现是，早在2022年3月，即挤兑发生的一年前，美联储监管人员就“知道，或本应知道”SVB 的脆弱性。该行 94% 的存款未获保险，并集中在有风险投资支持的科技公司。其证券未实现亏损超过了资本。它在操作上也没有做好向美联储贴现窗口借款的准备。据业界团体 Bank Policy Institute 的摘要，监管人员没有要求该行降低利率风险，或降低未投保存款人挤兑带来的风险敞口。
审查人员把不作为追溯到文化。
Bowman 在伦敦演讲中引用了这样的发现：员工“认为除非确定行动完全正确，否则不采取任何行动对个人更安全”。她在曼谷称这是一个长达数十年的问题，并说审查访谈了此前的负责监管的副主席，包括 Randal Quarles。她说，他们描述了同样的模式。决策权不明确。委员会稀释了责任，而没有人能说“可以”。
文书工作的数量使情况更糟。
Bowman 告诉曼谷的听众，2019年至2023年间美联储向该行发出了 54 项监管意见，几乎全部涉及信息技术和行政流程，而非金融风险。她的解读是，检查人员知道出了问题，却只引用了可以安全引用的内容。BPI 的摘要称，董事们告诉审查人员，感觉“监管人员在不断移动球门柱”。
数字来自 Starling 审查和 Bowman 的发言
审查还回应了挤兑是社交媒体产物的说法。这个故事已成为解释倒闭的一种常见简化说法。
Starling 聘请的经济咨询公司 Charles River Associates 没有发现社交媒体引发或加速挤兑的证据。约 96% 的相关讨论出现在该行倒闭已不可避免之后。
关于挤兑的相关社交媒体讨论占比，百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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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 | 讨论占比，% |
|---|---|
| 该行倒闭已不可避免之后 | 约 96 |
| 之前（其余） | 约 4 |
Bowman 在曼谷以略有不同的方式阐述了这一点。她说，提款早在这些帖子之前就已在进行。
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政策含义是，监管机构一直在围绕一个证据并不支持的原因来设计规则。
五个区域，一位负责人
据 American Banker 报道，Bowman 10月6日在圣路易斯的一场社区银行会议上宣布的改革方案，把美联储监管重组为五个区域，按州界划分，而不是沿用 12 个联邦储备银行辖区的边界。每个区域设一名负责人，负责该区域的所有监管活动。美联储还计划直接与州银行监管机构合作，后者与美联储共同监管属于美联储体系的州特许银行。
美联储监管负责人，改革前与10月6日计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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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构 | 负责人 |
|---|---|
| 目前的监管负责人 | 12 |
| 计划设立的区域负责人 | 5 |
在曼谷，她把理由说得很直白。
她说，到目前为止，美联储依靠内部委员会，而“这些委员会成了推诿责任的借口”，这是她10月6日的说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说某项监管意见会被追究，或某项执法令会被发出。在新架构下，每项决定上都有一个人的名字。
她还指出一个地理上的怪现象，她说这使监管不一致。据她统计，有 11 个州被两个联邦储备银行辖区分割。这样的州里的州立银行，可能要同时应对两家做法不同的联邦储备银行，而颁发特许状的州监管机构也必须与两家合作。沿州界划分的五个区域将终结这种局面。
改革还有其他部分。
美联储将扩大社区银行的定义，超出已有约 15 年历史的 100 亿美元资产门槛，纳入一些业务模式传统、简单的机构。它还将考虑按通胀和增长调整其固定美元金额的监管门槛，并建立每五年更新一次的机制。American Banker 援引 TD Cowen 的 Jaret Seiberg 的估计称，涨幅可能高达 50%，这将使 1000 亿美元的门槛升至 1500 亿美元。美联储表示只会“考虑”这些变动，没有给出时间表。
然后是裁员。
据一家行业媒体对伦敦演讲的报道，美联储监管与规制部门正在削减约 30% 的人员。Asian Value Investor 采访的一名美联储员工说，裁员人数将在这个数字左右。她不愿透露身份，因为她无权接受媒体采访。
同一报道称，检查人员现在必须每月向监管负责人报送报告，说明他们不确定是否需要采取行动的事项。目的是把疑虑落在纸面上，让有人必须回应。
Bowman 说，外国监管机构已经开始来电。她说，仅在过去两天，她就进行了几次一对一会谈，对方询问了报告以及美联储计划如何回应。当主持人提议她可以给他们办培训班时，她没有排除这种可能。
分层监管与 Quarles
审查中政治色彩最浓的发现，涉及2018年的一项法律。
《经济增长、监管放松与消费者保护法》要求美联储根据银行的规模、业务模式和风险来量身定制规则。一些批评者认为，量身定制让 SVB 钻了本应适用于更大银行的规则的空子。Starling 的结论则相反。用 Bowman 在伦敦的话说，监管行动的延误“不是由监管量身定制的要求造成的”。
有一个事实对她有利。
该法生效时的美联储负责监管的副主席 Randal Quarles 于2021年10月卸任。那是在脆弱性于2022年最为明显之前。据一份行业报道，审查为他洗清了责任。Bowman 告诉曼谷的听众，不应把这份报告解读为对任何个人的开脱，要点在于这是一个比任何一位官员都更久远的问题。
同一份行业报道称，参议员 Elizabeth Warren 称该报告是试图改写历史，并质疑审查的独立性。
不过业界有自己的解读。
Bank Policy Institute 称，这些发现描绘的是一套缺乏重点的监管体制：它在技术和治理方面发出了许多意见，而拖垮这家银行的流动性和利率风险却无人提及。该机构还指出，第一份报告没有包括对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一线检查人员的访谈，预计会出现在后续各卷中。
这就是 Bowman 正在利用的突破口。
如果监管失败是因为员工把真正的风险埋在流程抱怨之下，那么补救办法就是更少、更精准的意见，以及更清晰的权责界线。她放松规则手册的论点并不依赖这份审查。但这份审查给了她一个证据基础，是反对放松监管的人必须回应的。
一本向前看的规则手册？
Bowman 于2025年7月29日接任金融稳定委员会监管与规制合作常设委员会主席，任期两年，可续任。主持人、国际金融协会首席执行官 Timothy Adams 称她在其中的影响举足轻重，并称赞她把现代化的理念带进了一个并不以速度著称的机构。
Bowman 描述了两个项目 — 人工智能和监管现代化。
周三，FSB 发布了一份征求意见稿，为其成员辖区的当局列出八项高层次原则。这些原则旨在使规则和监管面向未来，并能应对新的脆弱性、技术和产品，它们以现有国际标准为基础，同时保持或增强韧性。意见征询截止2027年1月8日，预计2027年上半年发布最终报告。而在7月于 Bank Policy Institute 伦敦会议上的演讲中（由 BIS 发布），她却描述了四项：聚焦重大金融风险，按风险量身定制规则，确保透明与问责，保持前瞻性。
她在曼谷说，她的理念是不再监管上一场危机。
2008年之后制定的规则使体系更安全，并增加了资本，她说她不想推翻这一点。但她认为，资本要求的校准方式抑制了经济活动和增长，现在的任务是识别下一次冲击将带来的风险，并让银行对此具有韧性。当被问及批评者认为放松这些规则会招致下一次倒闭时，她回答说，她是要让银行回到支持经济活动和增长上来，而不是要回滚这套体系。
第二个项目是人工智能。
今年夏天，FSB 发布了一份征求意见稿，涉及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采用这项技术的良好实践。Bowman 说，这是 FSB 发布过的速度最快的报告之一，所获意见数量超过其征询过程中的任何其他报告。据 InvestmentNews，该文件列出 12 项良好实践，建议规模较小或业务较简单的机构可能只需采用其中一部分，意见征询已于7月22日截止，预计今年晚些时候发布最终报告。
Bowman 说，下一步包括更新网络安全实践，并找到监管人员可以利用人工智能识别风险的方式。她还阐述了存在于银行资产负债表上的第二个人工智能问题。
建设数据中心的竞赛需要资本，她希望确保银行以及围绕银行的监管体系有能力为其提供资金。她说，FSB 听到了希望迅速监管人工智能的声音，也听到了另一些人说这项技术太新，不宜加以约束。她明确的目标是一种允许银行创新的平衡。她说，没有这种平衡，银行就会原地踏步。
会议在一种对文化变革多么困难的自觉中结束。主持人提出，把这些发现扫到地毯下、转而处理其他事务本来会更容易。Bowman 同意确实会更容易，并说现在的工作是建立足够持久、能够比她的任期更长久的架构。
听众鼓掌。
来源
- Central Banking：美联储的监管文化是一个长达数十年的问题
- Central Banking：Bowman 将出任 FSB 监管委员会主席
- FSB 征求意见稿，由 Mondo Visione 发布，2026年10月14日
- Federal Reserve：Bowman 关于初步结论的演讲，2026年9月18日
- American Banker：Bowman 公布监管改革
- Bank Policy Institute：SVB 报告的初步反应
- ABA Banking Journal：美联储委托进行独立审查
- BIS：Bowman，Modernizing financial regulation
- InvestmentNews：Bowman 谈对人工智能采取更轻触式监管
- Mortgage Professional America：美联储监管人员知道 SVB 很脆弱
- Yahoo Finance：美联储对 SVB 的缺陷坐视不管
- PYMNTS：Bowman 质疑社交媒体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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